Archive for 2008 年 06 月

暑假作業

孩子放暑假了,貪心的母親如我,即使要準備上班,還是要嘮叨他們要做點什麼正經事,女兒不厭其煩,做了這張有美麗小魚的圖案,交差了。

可以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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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小記者

難得看到有一班對新聞工作有興趣的小朋友,參加報社舉辦「明報小記者」的計劃,到報社參觀學習。我是負責打中文字給小朋友看,小朋友看到中文也可以打這麼快,我趕快機會教育一下,學習中文是很重要的。
我的同事說我比較像媽媽,我則回答說,別人的小朋友一般都比較乖,自己的孩子,恐怕不可能那麼聽話站在旁邊,聽我講解。
看到這群有熱情的小朋友,讓我想起,以前在學校唸書時,也是小記者的往事,當時專為中學生提供夏令營活動的「反共救國團」,簡稱救國團,為在大學新聞系就讀的大學生,開辦新聞研習營,新聞營結訓的學員,即成為救國團報紙派駐到各個夏令營營隊的隨隊記者,我們很威風,因為別人要繳團費才能參加夏令營,而我們則是派到夏令營當隨隊記者,不繳團費,還可以有稿費拿。
那時我派駐的營隊是「澎湖采風隊」,澎湖是台灣的外島,有整個沙灘都是白色細小貝殼,即貝殼沙灘的吉貝島,還有玻璃船可以到海底看熱帶魚。
那時通訊不發達,又是去到離島,即使有新聞也不需要當天傳回,沒有發稿壓力,反而最enjoy。

留言已滿

採訪時遇到採訪對象留言已滿,是經常發生的事,如果那人是賴昌星,更是讓我不安,擔心已經發生天大但我不知道的事,這時,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打再打,再打又打,想到就打,打了又打。

差不多試了4個多鐘頭,賴昌星打電話來了,他說,他知道是我找他,所以打來。我問他,為何留言已滿,是有什麼事發生嗎,有很多記者找他嗎?

賴昌星倒也坦白,「沒有事,只不過我不會用手機的留言服務,留言滿了,也不會殺罷了。」我的年輕同事夏萍聽了以後偷偷的在笑,她說,「跟我一樣,我也不會set up 留言。」

這是個什麼世界,大家比不會。

上訴得直

是一篇媽媽經,嫌孩子麻煩的人士不要浪費時間來看。

這麼嚴肅的題目,是不是嚇到大家?帶孩子就帶孩子,那來上訴又得直。

話說,大兒子中學不久前公布了下年度Honour Class的名單,之前自己放棄英文和化學Honour班機會的大兒子,原本振振有詞說,他就是只對數學有興趣,自己上學期也是Honour數學班有95分,這次進Honour一定沒問題。誰知道,公布名單當天,大兒子像是鬥敗了公雞一樣回來,10年級數學Honour竟無他的名字,他心理覺得難交代,對於如此有把握的科目,最後還是未能在Honour名單中,我們也陷入困惑。

兒子依規定送了上訴單(appeal form),要求複查自己是否在Honour名單中。在辦公室與其他有孩子在同一中學家長互通有無後,我決定打電話到學校查詢,學校老師倒負責,很快找出問題癥結在於兒子有兩項數學競試的成績未送到辦公室,以致影響他最後評分,編班的老師告訴了家長,也找到數學老師。

數學老師再去追查,先是只找到一次競試成績,但Pascal考試成績卻遍尋不著,還問兒子到底有沒有考那試,兒子很堅定的說,有考,但成績沒發。

經過一個禮拜,我幾乎已經要接受兒子進不了 10年級數學Honour 的事實,還一直嘀咕,有可能是他的字寫的太潦草,以致老師找不到他的成績,還告訴自己,兒子也不是太差,明年升9年級的他,能上10年級數學,雖然不是Honour,但也不是太差等等。

往往實際不會如預料差,昨日數學老師打電話來說,找到兒子的考試成績了,而且他的分數也夠進入10年級數學Honour ,找不到成績的原因是,有人在紀錄成績時寫錯兒子的姓,這時,家裡原本的低氣壓,馬上一掃而空,兒子更是樂的整天唱歌,吹口哨,他說,早就告訴過我們,他會進10年級數學Honour 班。

但是不是兒子寫錯自己的名字?兒子說不可能,有可能是老師寫錯,總之上訴得直,誰寫錯誰的名字已不重要。

 

紙醉金迷

說到10多年前在台北的時報工作歲月,像是白頭宮女話當年般,以為我是不是在吹水,但相信我,以前在台灣大報的記者生活,真是如此紙醉金迷。

前幾天時報傳出要裁員一半,有500、600百人要被資遣,確實嚇了一跳,以前時報靠著之前收掉晚報、精簡,以及多元化投資其他電視台等傳媒,應該已逐漸站穩腳步,沒想到還是免不了這次裁員一半的命運。

時報是我未畢業前即去實習的機構,當時偃然是全台第一報,發行量號稱有百萬份,是如何的趾高氣揚,即使是掛著實習記者的我,去外面採訪時,走路都有小小的風。

時報的長官有情有義,剛畢業誰會寫新聞,我儘管也是對新聞掌握迷迷糊糊,但長官認為我適合當記者,也就留下來,後來時報不再任用實習記者,隔幾年的考試總是千多人來報考,只取10多人,來考的不少是留美碩士,時報是當時台灣的大學畢業生,最想進入工作的前幾名。

時報當時貴為第一大報,於是在時報工作的記者,是各方採訪對象最想拉攏對象,尤其是在那時台灣股市衝上萬點,經濟最瘋狂的時候,我的應酬即特別多,那時還是紙張版的記事本,滿滿的記載今天去新同樂、明天到西華、後天到麗晶( 後來的晶華酒店),還有夜晚不一定要去,但也都人邀請的Ziga Zaga 俱樂部等,就這樣,如果要去足所有的邀約,恐怕要像宋七力有身才有辦法。

除了去廠商新聞發表會性質餐會外,我任職的經濟組還會不定期的到當時一些財經名人的招待所聚餐,如當時股王翁大銘的招待所,王永慶的招待所及陳盛沺的招待所等,這些不可一世的台灣富豪,有些後來跌倒,但少數像王永慶一樣,永遠屹立不搖。

時報那時廣告滿檔,有說印報紙跟印鈔票一樣,報社長官的交際費亦多的不得了,常常下班之後,報社長官都會帶著全組同事去昂貴的餐廳或是鋼琴酒店,去吃夜消,那時才從學校畢業不久的我,看到一間鋼琴酒店賣的炒米粉,一盤要台幣 380元,是外面市價的10倍,一瓶法國進口的氣泡礦泉水要500元台幣,一次夜消下來,總是好幾萬台幣,是那時小記者一個月的薪水。

那時我當作奇聞趣事一般,向母親炫耀去吃過如此貴的米粉,生性節儉的母親當時就說,「消福喔!有天福氣會提前消耗完。」

母親當時的話,對照今天時報所面臨的財務困境,似乎不無道理,對時報今天的樣子,好像我也有責任。

史上最臭採訪 Part 2

這次不像上次那麼臭了,因為我知道了如果防臭,例如不與藍鯨的屍骨共處超過5分鐘,即到外面散臭,然後再回到實驗室,如此這般,可減少臭味的累積。

這天是實驗室人員為背鰭骨照X光,照片裡的是完整的背鰭骨,作比對用。

這就是UBC不怕臭的生物學家Andrew Trites,在他身旁這些斷骨殘骸,是藍鯨的左背鰭骨,像是拼圖一樣,等待重組。

如果連高山都覺得太悶,聽不下去,那….

幾次在李東哲兄弟倆的聆訊看到高山,都是我主動上前去攀談,問他什麼有沒有捐款賑災,或是其他有的,沒有的,見他總是支吾不想答,只是陪陪笑臉,我終於也問不下去。問題最多的Victoria,也有問不下去的時候。

昨日再見到高山,我一句也沒問,中午休息時間,倒是他主動開腔了,他說,「這個聆訊愈來愈無聊了,實在太悶了,你們為何還來?」我忍不住答覆,「如果你們不是來自中國,而我不是在中文報紙打工,真的不必來。」

高山又說了,「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報導,有意義的事可以去報導。」我反問高山,那他又為何而來?高山說,「他跟我們一樣,覺得有些事情必須弄清楚,所以也就來了。」

既來之,則安之,一向是我採訪的最高指導原則,既然高山願意說話,那我的問題就來了,我問高山, 是不是由他出錢租房給兩兄弟住,那棟已經租給別人的那間柏文,也是他出錢的嗎?他倒坦然,說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幫助朋友。

再問他,準備也為他們付電子腳鐐的錢嗎?他說,暫時沒見過電子腳鐐,也不知要付多少錢,暫時無此打算,那是電子腳鐐嗎?還是電子手鍊?他說,應該是腳鐐。

是不是覺得我們的對話悶極,告訴大家,這還不是最悶的,接下來進行的聆訊,移民部律師慢條斯理的把去年2月李氏兄弟被逮捕時的陳情舊事,逐件再說一遍,還請來皇家騎警佐證他的說法,在結論陳辭時,他還準備再強調一遍。

還好,IRB的裁審委員英明,打斷移民部律師的話說,「這些已經重覆過幾遍」,才解救了大家的耳朵,不用再接受折磨。

身為記者,在採訪任何事件時,都應該隨時打起精神,眼觀四處,耳聽八方,不要遺漏任何的新聞細節,但很無奈的是,記者也是人,對於千篇一律的疲勞轟炸,像是記憶體容量已滿,怎麼都裝不進去。

那高山呢?有幾次從背後看去已經在打瞌睡。